大马华人周刊 · 网络世界 · 关山渡

 新闻节目非审判结案

 网络正义待证据说话



·2016年4月16


曾几何时,网络的存在,不仅协助讯息流通,也面临角色转变,成执行政治议程的工具,效果也越来越显著。网络攻击,一波接连一波,若是缺乏强大防护,可说全无招架之力。近期,无论是《华尔街日报》,或是澳洲广播公司,连环舆论指控,使得我国政府,倍感政治压力,解释工作棘手。对方食髓知味,获得廉价宣传,相信也不会善罢干休!


网络热门话题,集中澳洲广播公司(ABC)所摄录、制作、以及公开放映的“四角方圆”(4 Corners)调查报道节目。这段长达44分钟新闻短片,题为《恐惧国度:马来西亚的谋杀和金钱内幕》(State of Fear: Murder and Money in Malaysia),掀起国际间巨大震荡。


网络尽是一面倒言论,相信所有指控,包括谋杀案和不寻常资金流动,都是真有其事。网络短片平台优管(Youtube),有人下载相关视频,任人免费观赏。其中一个版本,甚至加上高清中文字幕,协助华人网民理解内容。优管伺服器设于国外,当局无法屏蔽封锁,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网络大审判设计过程与结果


许多观众,纷纷通过社媒与他人分享短片,他们心怀不满、质问多多。这场网络大审判,一早就预定过程,也设计了最后结果。澳广和远在美国的《华尔街日报》,左右开弓、默契十足。炒作的课题,出奇的雷同,即26亿政治献金,以及一马发展公司(1MDB)的资金流向课题。网络一般反应,宁可信其有的居多,质疑观望的,声音较为微弱,甚至完全被淹没。


1MDB主席兼集团执行董事阿鲁尔甘达,曾向媒体吐露苦衷。所有的指控,都是活泼中听,若要详细回答解释,却沉闷冗长。结果,多数人选择相信网络传言,以为真有其事。日前他宣佈,其公司解决一笔7亿令吉的债务,未来2至3周内,还有更多摊还后续,基本上摆脱财务困境。


早前,1MDB脱售Edra全球能源公司,取得23亿令吉盈余,大幅度减债,可专心发展敦拉萨国际贸易中心设施,有能力支付其他债务利息,免除倒债危机。国际评级机构穆迪(Moody's)评价,1MDB债务重组计划,风险极小,不可能影响国家经济体制。


  采访对象为反纳吉人马缺公平客观


这些好消息,网络上一闪而过。反而负面新闻,陆续有来、长期保温,不断化为吸睛头条。很少人去怀疑,相关报道是否重炒旧闻?澳广节目采访对象,多为反纳吉人马,或是存有偏见者,譬如凯丽(《砂拉越报告》网主Clare Brown)、潘俭伟,敦马等人,观点是否公平客观?论述说明是否犯下牵强附会、模棱两可的谬误?


很少网民学会思考,或是提出疑点质问。某些谋杀案内情,单听取一面之词,缺乏坚强的直接或间接证据,完全不符合道德准则,也违反法律未判等于无罪原则,坚持谬论的人不在少数。


澳广节目争议内容,算不算国家“丑闻”?我们看到,中文报言论版,很少有时事评论人,勇于评论这个课题。当然,证据会说话,保持勿枉勿纵,等待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才是任何评论的根基。


亲国阵部落格“墙中有砖”(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林贤思报告”(LSS Report)部落格,以及著名的拉惹伯特拉,都撰文抨击澳广节目。他们指责澳广与《华尔街日报》居心不良、借题发挥,以未经证实传闻谣言,诽谤和中伤国家领袖。无论如何,网络文字即使如何犀利尖锐,也难抵挡排山倒海涌至的谩骂痛斥!


除非,有人如法炮制,耗费大量资源,拍摄一个同等分量的短片,一一解释所有事件。否则,种种的指控,依然构成舆论主流。此外,也没有人提问,为何有口碑的外媒,特别关心我国,居心何在?有人大胆质疑,美国和澳洲当局,对沙地阿拉伯庞大政治捐款,存在莫大兴趣!是耶非耶?


   外媒为何不能等待国会审查?


澳广短片内容具爆炸性,涉及外交事宜。外交部第一时间,发出官方声明,早已澄清多起事件,可是澳广视而不见、故意遗漏。同时,网上多数报道,带有偏颇片面倾向。外交部强调,1MDB风波,尚由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处理,不久将提呈国会审查,到时真相也会有眉目,为何外媒不能等待呢?报告已于4月7日提交国会。


外交部解释,今年三月份,澳广记者林顿·毕斯瑟(Linton Besser),以及摄影师路易斯·尔罗格鲁(Louis Eroglu),双双到砂拉越采访录影,踰越安全界线,闯入清真寺新闻禁区,被扣押查办。后来,他们获得释放,驱逐出境。我国的这等善意,却受到不相等的回报。


通讯及多媒体部长拿督斯里莫哈末沙烈塞益,代表官方回答各界质疑。他认为,首相拿督斯里纳吉,面对公众不公正审判,被舆论法庭过早定罪。他举例,2015年7月2日,当局成立特工队,专题调查26亿令吉献金。当时《华尔街日报》宣称,引述“可靠”调查文件,做出有力指控。


实际上,当时总检察署还未开始工作,该报如何预见结果?


  蓄意假设捏造合理化整套故事


沙烈塞益部落格,撰文《真相大白了!》反驳外媒。所谓汇入首相私人户头的款项,起初受指来自1MDB,后来改口,承认源自中东捐款。这样证明,无法厘清事实,不能正确评论。尤其《华尔街日报》,言之凿凿,审阅银行来往记录,制作现金流动图表,不过蓄意假设捏造、合理化整套故事。


他指责,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要利用西方媒体推翻纳吉的首相职位。人们若对网络说法,照单全收,实属不幸。他举例,澳广节目将三宗命案串连在一起,即大马银行(AmBank)创办人胡先纳佳迪(Hussein Najadi)、副检控官凯文莫莱斯(Kelvin Morais),以及蒙古女郎阿旦杜亚,真相是三者全无关系,试图影射司法程序。


他逐一澄清,胡先打从上世纪80年代起,就没有过问银行金融业务,与纳吉户头,风马牛不相及。更没有如传言所说,曾报案查办首相。副检察司凯文,早在2014年7月,即从反贪会调任总检察署,完全不涉及1MDB调查工作。


纳吉不认识蒙古女郎


澳广节目影射,阿旦杜亚遭阴谋害命。而首相已表明,并不认识这位女郎,也未曾联系过。这场命案司法审讯,任何程序阶段,证人拉萨巴金德虽有提到纳吉,但并没有指纳吉牵涉此案。另外,两名已被判有罪的被告,并非首相扈从保镖,而是保护重要人物的警队成员。首相对他们的杀人行动,一无所知。


澳广公司,另用线上新闻网站,公布一封信函。信函说,沙地王子阿都阿兹玛吉(Saud Abdulaziz Majid),计划付予纳吉多达3亿7500万美元(约14亿余令吉)现金,以支持发扬伊斯兰教教义,且不设下任何条件。这样一来,涉及的户头总数,飙升至10亿3000万美元(约41亿4000万令吉)。


反对党大作文章,要求严正交待。但是,他们却忘记了,即使数目增加,政治献金的核心本质,并没有改变。


差不多同个时候,4月2日的《华尔街日报》报道,一马发展公司(1MDB)于2012年时期,转帐一笔1亿5500万美元(约4亿6500万令吉)资金予红岩电影公司(Red Granite Pictures),供拍摄好莱坞电影《华尔街之狼》用途。首相继子里扎沙立兹(Riza Shahriz Abdul Aziz),为影片制作人。


然而,1MDB郑重否认该指控。2014年8月,里扎接受《纽约时报》访问,全然否定挪用政府公帑,投资电影行业。《华尔街日报》紧咬课题不放,坚持资金来源可疑。该报甚至引述局内人消息,指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深入调查相关案件,迄今却未有公布结果。


一马发展公司抨击《华尔街日报》,经常以匿名消息来源,做出不確实报道,违背了基本新闻准则。时间久了,无法证明报道正确无误,却已构成巨大名誉伤害。


网络上澄清反击大费周章


网络上,责难威吓,轻而易举;澄清反击,却大费周章,最近有个好例子。砂拉越州宣布,4月11日解散州议会,为第11届州选铺路。砂州行动党主席张健仁声称,一旦执政的国阵再度大胜,消费税必然从6%,上调至10%,增加人民生活负担。


这样纯粹揣测性的言论,若不及时灭火,会带来严重误解。首相纳吉为安民心,表明政府绝不调高消费税,即使因为石油跌价,当局会通过其它途径,保持稳定收入。


许多坚持首相下台的人士,拒绝面对事实,毫无掩饰意愿,试图影响其他人,加入讨伐阵容。这些,都是网络带来的乱象。网络无法全盘消音,所以混乱局势,仍然持续。不少网民爱看热闹,热衷阅读所谓的“内幕/爆料/揭秘”,满足好奇心理,最近冒现的“巴拿马档案”新闻,肯定让他们大喜过望,增添娱乐趣味性阅读材料。

什么是“巴拿马档案”?总部设在美国华盛顿的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联合多家媒体,如德国《南德意志报》、法国《世界报》,以及76个国家的106家个别媒体,取得所谓的秘密资料,公布于世。其中,全球共有50个国家,140多位政治人物,或是社会显赫闻人,选择岸外公司服务,保存自己的秘密款项。


“巴拿马档案”核心角色,由莫萨克冯赛卡(Mossack Fonseca)公司所扮演。它是一家总部设于巴拿马,专业办离岸金融律师事务的公司。其服务范围,包括代客处理存款,保障安全。该公司严格遵守保密条款,坦言无法过问客户金钱来源。


  享受大幅度减税避税便利


调查记者同盟,分析多达1150万份资料,声称掌握大量内情。其中,揭露莫萨克经营多达21万4000间离岸公司,分布全球21个避税天堂。所谓的离岸公司,以复杂错综的程序操作,享受大幅度减税或避税便利,同时安全隐藏财富。


著名的客户,包括影坛巨星成龙、阿根廷足球天王梅西,以及高层政治人物等。网络舆论,总是以负面情绪,看待这类的金融新闻,殊不知,合法的避税、回避严格货币政策,或避免成犯罪目标,这类活动,为大多数法律所容许,与“洗黑钱”并不等同。


结论是,网络平台千奇百怪、无奇不有。网民千万别以为,一个普通调查式新闻节目,等于滥权贪污案件的起诉、审判和结案过程。大家需要冷静理智的思维,参考未经证实的资料。既然要支持正义,一切得依靠确实证据说话,凡捕风捉影、道听途说,不过让外国人或组织,可轻易干涉我国内政,实现私人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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