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周刊 · 学者论述 · 黄玉武博士

办好学校教育的公开秘密(初稿)

·2014年1月11日

许多家长最关心他们的子女是否能够在求学过程中学到知识,建立品格,为他们离校后的升学、就业与创业奠定良好的基础。对学校的管理层来说,最大的挑战是在现有的资源与办学条件下如何动员教师与其他有利因素去培育学生的求知力,实践力与品德修养。一间好的学校应该能够根据学生的天赋与兴趣,为学生离校后的漫长人生旅程中创造最有利的条件,使学生有所建树。教育政策的评估指标之一正是学校的教学素质,也反映在政府是否能够培养一批能干的校长与教师,并且提供足够资源去把学校办好。


我们认为几乎所有的学校都能逐渐改善教学质量,培育越来越多越好的学生。许多年来的研究与实践已经总结了办好学校的经验与指导原则。本文通过费德曼(Friedman)访问上海一间小学的报导(《纽约时报》国际版2013年10月24日),说明办校应有的理念,并且强调改变心态的重要性。


上海小学的“秘密”


费德曼是美国的一间著名报刊的专栏分析员与作家。他在最近和古柏 (Wendy Kopp)一起访问上海,参观前卫小学。古柏是“为美国教学”(Teach for America)计划的创始人。2009年上海学生在65个国家参加的国际学生评测计划 (PISA) 夺冠。根据最近公布的PISA成绩,上海再度名列第一。PISA是由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每两年举行的学生学术水平的测试,考试内容包括科学、数学与阅读能力。


费德曼访问后总结了以下5个“公开秘密”。


* 对师资培训的高度承诺;
* 教师间的相互支援与专业发展;
* 家长积极参与学生学习安排;
* 校长与学校管理层坚持提供高素质教育;
* 重视教育与尊敬老师的文化。


前卫小学共有754名学生,59位教师,40%学生来自贫困的移民劳工家庭。在前卫小学,每个教师每个星期以70%时间教学,30%发展教学技能与备课。教师之间相互检讨教学方法与心得,交换教学问题与讨论解决方法,并且相互支持去增进教学本科的知识。学校高度重视教师队伍的建设,鼓励教师积极互动,让他们享有备课与教导学生等方面的自主权。


教师素质非常重要


教师素质的重要性必须获得全面肯定,而教师的继续培训是保持及改善教师素质不可缺少的手段。在缺乏素质教师的情况下,学生受害最深,更谈不上保证教学效率与效果。征聘合格而又能献身教育事业的老师是一项关键任务。没有第一流的教师队伍,“百年树人”也就成为不能实现的梦想。


学卫小学的学生家长每学期到校2-3次与老师讨论学生学习状况,了解双方为增进学生学习效果应做的努力。


根据需要,教师与家长会以电话加强沟通。前卫小学强调家长的作用是有道理的。首先学生放学后如何利用时间,他们的饮食起居都会影响学习效果。教师与家长的相互合作的战略伙伴关系更能保证每个学生都在课堂与家里获得大量的支持与鼓励去把功课做好,同时有机会去加强学习自己有兴趣的学科。当教师与家长见面时也不会是相互指责,要求为孩子加分加点,而是平心静气地讨论如何帮助孩子克服困难,发展专长。人人关心教育,尊师重道使整个社会宏观环境有利于办好学校,培育好学生。

家长是教师的重要伙伴

我们必须充分认同学生家长是教师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而培育好学生正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优异的学生成绩反映了高素质教学与高水平教师,学校也因此成名。家长与教师的密切合作可以协助学生更有效地用课外补习和其他资源去培育优秀的学生。在不少欧美国家,大部份学生家长都明白他们对孩子学习成绩所扮演的角色。他们不但积极参加学生家长与教师的会谈,而且肯花钱与时间去上专门辅导课程,学习如何有效地履行责任。


最简单的家长与教师关系就是不干预,也就是家长把孩子学习的责任完全推给学校。家长因为生活忙碌或相信学校与尊敬老师,不愿过问孩子学习成绩,在成绩欠佳时,只怪孩子不用功学习。最糟糕的情况是一些家长自以为是,说三道四,特别是在孩子面前批评老师的教学方法和能力。这种态度一方面使孩子藐视老师而不愿听课与接受老师指导,另一方面孩子更会因此找到藉口,不愿学习。家长与教师的交恶所造成的最大损失实际上就是由学生本身去承担,因为家长的无理取闹也使教师对有关学生开始“敬而远之”。这其实都不是学校与家长愿意看到的“格局”。


费德曼特别提到了校长的角色,因为校长不但要有以学生为本的办校理念,更要通过各种具体措施去改善教育素质。这些措施包括提供一个良好的教学环境,聘用良好的教师,避免不必要的行政工作去占用教师的时间,协助建立教师和家长的和谐关系,并且愿意支持与实施教师改善教学质量的意见。


要办好一间学校与培育第一流的学生,办学理念首先必须认识到教育最重要的目标群体就是学生本身,而不是学校的优美建筑,家长的荣誉,董事会与校长的威望等等。这个理念也是政府,学校与家长应该接受的办校办学的最大公约数,一切资源的调配与利用一定要为这个群体的利益着想。费德曼与学生一起上了一节35分钟的英文课,就发现教师为充分有效地利用这段时间,做了精心准备,传授知识。珍惜学生上课的时间,细心授课去激发学生的兴趣正是一间好学校的衡量标准之一。


学生在校时间非常宝贵,一去而不复返。素质不佳的教育有可能成为学生一生事业发展的局限。当小学生因为基础薄弱而不能在中学取得好成绩时,升入大学的机会更加渺茫。在最不幸的情况下,教育将会制造一个贫穷的工作群体——学识有限,低技术与低工资等等。不论这些学生离校后如何努力工作,始终都不能摆脱贫穷的困境。这是教育最不应该导致的后果。它最终也影响到一国的经济竞争力与国民收入。

办学理念与模板

费德曼与我们分享的“秘密”也就是实现办好教育的理念模板。对许多发展中国家来说,在缺乏教育资源下,要满足这些办好学校的条件将会有困难。许多落后的乡区由于交通不便以及水电供应的问题,办学本身已经是一项艰难的挑战。然而教育投资的回报率是毋容置疑的。这些重要的指导原则仍然适用于制定改进办学和培育学生的政策措施。


如果我们接受这个办学理念与实现理念的模板,办学就不能随意放弃任何有可能保护学生利益的措施。以考试为例,考试的主要目的将会是评测学生学习的进度与潜能,并且制定有效方案去帮助每一个学生克服每个学科的学习困难,这就为学生在全国统一考试取得好成绩创造了必要的条件。通过测验与考试结果的分析,老师也可以检讨教材编制与教学方法。学生不应该浪费时间重复学习考试答案,而有时间去增长知识,发展创意。补习更不应只为考试服务,而是通过补习解决难题,加强学生的求知力,学习新知识和技能,辅导学生有兴趣的学科与课外活动。总的来说,学生也因为合理利用时间而使身心更加健康,学识更广。

总结:调整心态,开始行动

尽管如此,我们仍需要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办好学校,提高教育素质的确是一项艰辛的工程。许多成功的例子都显示了许多方面的努力与投入。即使在先进发达的国家,许多学校办学资源丰富,教师待遇与福利水平令人羡慕,教育素质仍然欠佳。费德曼所提到的都是办好素质教育的主要投入,老师,校长,社会(包括风气,文化与社团),家长,资金来源,以及政府的教育政策都扮演一定的角色。在这种情况下,各个利益相关者都有可能会把学生表现欠佳的责任归咎于其他因素,认为自己已经尽力而为,教育悲剧也因此不断重复循环下去,影响到一代又一代学生的前程。


其实我们还必须承认这几个“秘密”所构成的模板,强调办教育的最神圣目的就是把学生教好。为此,学校与家长必须调整心态,最重要的就是以学生利益为本,不要推托责任;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积极地去改善学习条件与办学效率,使在校学生蒙受巨大损失。由于许多因素都会影响办学效率,当埋怨情绪成为主流时,多种可以发挥正能量的措施将得不到支持。


费德曼从他上海之行而了解上海学生为什么能在PISA有优越表现,并且非常明确地指出了办好学校的方法并不神秘。尽管办好学校知易而难行,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实际而又可行的干预方式。与其怨声戴道,为何不行动起来,把学校办得更好,给我们的学生一个较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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